在中国词人中，纳兰性德的《齐天乐·上元》堪称一绝。火树银花、鱼龙漫舞的热闹场景下，词人们的心情却往往是孤寒寂寥的。主人公亦峰写下了这句开场白：“阑珊火树鱼龙舞，望中宝钗楼远。”灯火渐弱，远处宝钗楼影绰绰，如身在咸阳。那个佳人所居之处，离他那么远。这是一个关于逝去旧情的故事，它被郑玄、李商隐等人传唱了很久。 “鞣鞠余红，琉璃剩碧。”红玛瑙和碧琉璃的颜色本来很鲜艳，但经过岁月消磨，只剩下一些残痕。古人用“待属”一词表达斟酒相劝的意思，比如《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中提到武安侯喝醉后起舞属丞相。这里词人也想用酒来化解心头的愁绪。“寒轻漏浅”，夜晚渐深寒意微起，漏壶的水声也渐渐变弱了。“陨星如箭”，夜色里的灯火快速划过天空。 “旧事惊心，一双莲影藕丝断。”回忆往事让人心中震惊。莲花影子成双成对，却像藕断了丝连一般难以断绝。这种淡淡的哀伤其实是司马贞、许宗元等学者都曾体会过的情感。“莫恨流年似水，恨消残蝶粉。”这是一种反向抒情手法，表面上让人不要去恨时间流逝得太快。实则词人更恨青春容颜老去，美好时光变得如此短暂。 夜晚的风很大，吹乱了发丝和鬓角的灰尘。这些细微的变化都在暗示美好的东西已经不复存在。“阑干敲遍。问帘底纤纤，甚时重见？”词人在栏杆上反复敲打，试图得到答案：那帘后纤纤细影，何时才能再见？“不解相思，月华今夜满。”月光自满自圆地照着大地。 纳兰性德善于在热闹的节日里捕捉孤独。万家灯火通明之时，只有他独自品味那份无人能解的相思之苦。陈廷焯、吴世昌等评论家对他的词风有过不同看法。许宗元在《中国词史》里把纳兰性德誉为清代令词之冠也不为过。 这首词不仅描绘了上元之夜的景象，更是对时光易逝、美好难留的永恒感叹。繁华褪去之后才能见到真实的情感；在这个故事里，我们看到了一个深情而真实的灵魂。白雨斋词话中曾记载：“才力不足。”但吴世昌反驳道：“亦峰以容若为才力不足，可见有眼无珠。” 总之，这首《齐天乐·上元》不仅是一次节日的感怀，更是对人生无常、青春易逝的感慨。它以华丽之笔写哀婉之情，达到了“以乐景写哀”的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