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江经济带横跨东中西部,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和经济增长带。
过去一段时期,沿江工业集聚、城镇化快速推进叠加航运密集,部分区域水环境承压明显:一些支流及近岸小微水体污染反复,湖泊富营养化风险仍存,岸线开发与生态保护矛盾突出。
如何在发展与保护之间找到平衡、以更高水平生态环境支撑高质量发展,成为十年来治理的关键课题。
原因:综合来看,长江治理难度大,既有“历史欠账”,也有“现实增量”。
一方面,部分地区工业园区基础设施短板、污水收集处理能力不足,农业面源污染和城镇生活污染交织,导致污染物入河途径多、治理链条长。
另一方面,磷等关键污染因子与流域生态结构密切相关,单一环节发力难以从根本上改善水生态。
同时,跨区域水体连通性强,上下游、左右岸、干支流相互影响,治理需要更强的系统协同与机制创新。
影响:发布会信息显示,经过持续攻坚,治理成效正加速转化为可感可及的生态红利。
长江经济带Ⅰ—Ⅲ类水质比例由2015年的67%上升至96.5%,提升近30个百分点;长江干流连续6年保持Ⅱ类水质。
污染防治方面,劣Ⅴ类水体基本消除,县级城市黑臭水体消除比例超过90%,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问题得到集中补齐,长江流域总磷浓度较十年前下降超过40%。
生态改善也体现在生物多样性回升上,江豚等旗舰物种种群数量增加,折射出水生态系统整体向好。
更重要的是,治理带动形成“共抓大保护”的共识与制度安排,为沿江绿色转型提供了更稳定的环境容量和发展空间。
对策:成效背后,重点在于坚持问题导向与系统治理相结合,形成“四个抓手”的治理组合拳。
一是以污染防治为先导,围绕劣Ⅴ类水体整治、“三磷”排查整治、工业园区水污染治理等专项行动,推动治污设施补短板、排放源头强监管,并延伸至沿江化工腾退地块土壤污染治理,实现水陆统筹、标本兼治。
二是以保护修复为支撑,强化自然保护地监管整改,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修复工程,同时开展水生态监测评估,摸清生态“家底”,以数据和评估结果指导精准施策。
地方探索近自然修复等路径,强调“最小干预、最大恢复”,为流域生态修复提供可复制经验。
三是以系统治理为牵引,通过流域督察与省域督察联动,推动解决“两高”项目盲目上马、岸线生态破坏等突出问题,划定生态环境管控单元,完善分区管控体系,并在干流探索建立统一的横向生态保护补偿机制,促进跨界地区从“各管一段”转向“共治一条江”。
四是以风险防范为底线,推进饮用水水源地规范化建设与保护区划定,针对太湖、巢湖等重点湖泊实施“一湖一策”水华监测预警和应急处置,推进尾矿库污染治理,完善重点河流环境应急“一河一策一图”,并通过跨省联防联控协议与联合巡查执法机制,提升突发环境事件的协同处置能力。
前景:在水质显著改善的同时,治理仍处在由“水环境改善”迈向“水生态提升”的关键阶段。
下一步,需在精准、科学、依法治污的框架下,进一步健全入河排污口监测监管体系,持续推进工业、城镇生活、农业农村、船舶港口等重点领域污染防治,推动污染减排向深水区挺进。
与此同时,水生态修复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将成为衡量治理质量的重要标尺,应更加注重栖息地连通性、自然岸线保护与生态流量保障等综合指标,促进从“水里”到“岸上”、从“达标”到“优美”的整体跃升。
随着美丽河湖保护与建设全面推进,长江经济带有望在绿色低碳转型、产业结构优化和公共健康保障等方面形成更强的协同效应,为高质量发展夯实生态底座。
十年来长江经济带生态环保工作的显著成效,充分体现了以新发展理念指导生态保护的科学性和正确性。
从数据的跨越式提升到旗舰物种的回归,从污染防治的深入推进到流域协作机制的完善,长江正在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然而,保护长江、建设美丽长江的任务仍然艰巨而长远。
沿江各地需要继续坚持系统思维、精准施策,在巩固已有成果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保护深度和广度,确保长江这条母亲河永葆青春活力,为子孙后代留下清洁美丽的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