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法官”郭文彪37年审判人生

燃尽最后一丝光:郭文彪37年审判人生。2007年开始,郭文彪就把法庭搬到了邵阳的田埂、炕头还有工厂旁,走遍了大大小小的乡镇,办结了1500多件案子,老百姓都叫他“背包法官”。这帮他赢得了全国民事审判先进集体和全市十大杰出青年文明号的荣誉。其实,这就是司法温度最直接的体现。 他是父亲的双腿,也是儿子的脊梁。郭文彪兄弟三人里大哥和三弟都在外地,年迈的父母不愿意离开家乡。照顾双亲的重任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二十年如一日,他每天清晨背父亲下楼散步、买菜、做早餐、送老人去医院复查。累了就在楼下石凳上打个盹儿。邻居林老师说,“文彪就是他爸的双腿”。他把对父母的陪伴当成了“家庭法庭”,每次耐心讲解都像是做“亲情调解”。 2019年被确诊为重症后,他怕90多岁的老母亲担心,就把病情隐瞒了下来。每天还是照样陪着母亲散步、做饭、聊天。直到去世前夜还守在母亲床前。母亲也没察觉出异样,只念叨着:“我家彪伢子怎么老不回来?”——这是他留给家人的最后一句话。 3月23日那天他与世长辞了。临死前他用尽力气交代同事:“还有两起案件没有办完呢……我想穿着挚爱的法官制服离开这个世界。”听到这个消息后同事罗松哭着说:“我和‘彪哥’共事30多年了……”法官助理徐志平也是泪流满面:“他为自己挚爱的人民司法事业燃尽了最后一丝光……” 其实在他年轻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最初毕业于湖南省艺术学校的郭文彪在文艺团体工作呢。一次省高院汇报座谈会上看到两位法官分析案件条理清晰、引经据典,让他一下子意识到法律原来这么厉害。于是他发誓也要成为那样的法官。 为了补上“法律这门课”,他每天至少挤出4小时学习;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抄满了十来本法律摘要;庭里业务骨干开庭的时候他场场都不落;一本范本都翻到纸页发脆了他还在翻得“哗哗”作响。就这样两年时间他就把自己从门外汉变成了办案骨干。 特别是对待案件他把它当成“家事”一样办理。32个农民工刘某生他们在甘肃某高速工地打工四年都没拿到剩下的钱向法院求助的时候,郭文彪听说有人亲人生病、孩子等着钱上学就直接放弃了“先判后调”的方式。 他把双方拉到调解室促使老板当场兑现血汗钱。那些农民工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说:“郭法官我们给你32个赞!”——这句话让大家心头一热:“原来被尊重、被理解的感觉可以这么具体。” 还有一次在一起相邻纠纷案中两兄弟反目成仇一审判决后关系还是剑拔弩张。郭文彪坚持“案结事了”顶着七月的酷暑走进田间地头把两兄弟拉到屋檐下面对面谈。 他先隔开妯娌们的“火力交锋”再单独跟两兄弟拉家常:从“打虎亲兄弟”到“打断骨头连着筋”从“吵架时两家出门是一家”到“血浓于水”,用最朴素的乡情理法三重奏让两兄弟当场握手言和。围观的群众都感叹:“原来调解不是劝架而是帮我们把亲情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