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二月头一天,大家伙儿的日子格外郑重。惊蛰刚过,大地正慢慢苏醒,这时候迎头撞上春社和龙抬头。古人把这天叫做太阳诞辰,意思是春耕马上开始,咱得先给老天爷磕头。院子当成大祭坛,男长辈带着男丁把五谷、糕点和社肉摆上桌,鞠三躬,点上香,青烟袅袅地把谢意送上天。老理儿讲究男不拜月、女不祭日,所以不用敲锣打鼓。 既然是与中和节凑一起过,那就得把“去奢返俭”这句话听进去。桌上的大鱼大肉得躲远点儿,主打的是五谷饭、春饼和太阳糕。大家伙儿一边吃一边念叨惜福、惜粮的老规矩。这一天不能杀生,也不动镰刀斧头。老辈人怕惊扰了勾陈大帝还有地府的秦广王,干脆把“社肉”留到二月二才分着吃;还顺便把鱼鸟给放了,好让草木鸟兽跟咱一块儿沾沾春光。 至于吃的东西,那是把春天都包进了饼里。糯米蒸熟捏成小鸡啄米的模样,再堆成宝塔状插根小旗,这就是太阳糕。咬上一口甜香的麦芽糖味里头夹着糯劲,这就象征着日子年年往高里长。黄豆绿豆和小米高粱放在一起熬煮,吃起来软糯带点甜香,就像提前尝到了秋收的稻香味儿。圆饼上抹点面酱裹上菜和鸡蛋韭菜,一口咬下去脆嫩鲜香全来了。这日子能不好过吗? 老规矩就是这么回事:先给太阳磕头祈福,再把嘴巴管住一点。千年过去这种仪式感还在咱们心里头发着光呢——咱们敬的不光是庙里的菩萨和土地爷,更是咱生生不息的农耕中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