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2月24日早上,周朝阳把收拾好的父亲衣物塞进了大巴最干净的座位。他安排弟弟开车,准备带全家一起去福州——这是他父亲从未去过的城市。他花了很多钱,却没让父亲享受过什么,所以他想趁着这次机会,给父亲补全他曾经错过的世界。他决定不再等待“以后”,而是要抓住“现在”。 周朝阳小时候习惯爬在父亲背上出去玩,长大后却连并肩散步都觉得尴尬。这次旅行中,他发现父亲患上了轻度阿兹海默症,手抖、自言自语。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立刻定了车票。“他们不舍得花我的钱,”他想,“不如带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让他们真正开心一下。” 到达长沙后,周朝阳和父亲一家来到了橘子洲头。父亲像往常一样摆手拒绝奶茶,“不要、不要”,但这次周朝阳坚持买下了一杯茶颜悦色。热奶茶递给父亲后,他抿了几口眼睛发亮:“好喝!”吸管太细吸不上来,周朝阳干脆把盖子打开。父亲一口气喝完了整杯奶茶,一滴不剩。那一刻他明白:“很多时候父母说不要真的是怕我们花钱,并不是客套话。”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朝阳带着全家人逛了韶山和湘江。人潮汹涌的时候他紧紧握住了父亲的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牵着他”。晚上回到酒店后,他用吹风机给父亲吹干头发。虽然有些局促但父亲没有把手抽回:“家里有吹风机但他从来没用过。” 离开时周朝阳在村口第一次拥抱了母亲——“母亲聋哑不会说话却用尽全力回抱了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意识到很多仪式感只是在提醒自己陪伴的时间不多了。“要是早点拥抱、早点牵手、早点带他们看世界是不是就能多留住一点时间呢?”他又做了决定——“以后父母生日不管多忙都要回来。” 大巴继续向福州驶去时,周朝阳把车窗摇到底让湘江的风吹进来。他想人生没有白走的路只有来不及的路这个春节他把“以后”改成了“现在”,把沉默变成了笑声,把“不要”改成了“好喝”。下一次他还会带着母亲出发——让缺失的半张合影终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