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良教村四个自然村中,良沙小组面积仅约1.3万平方米,却有接近7000平方米长期闲置或低效使用;旧屋多建于上世纪80年代,因年久失修出现结构损坏,部分已坍塌,存在安全隐患;荒地零散分布,卫生死角多,蚊虫滋生影响居住环境。部分村民在荒地种植香蕉补贴家用,但缺乏统一管理和配套设施,环境整治与收益诉求交织,推进难度较大。 原因——一是历史遗留与人口流动叠加。随着外出务工、经商及侨居海外等情况增多,部分祖屋长期无人居住,维护投入不足,逐渐形成危旧房集中区。二是产权分散、诉求不一。祖屋往往涉及多户、多代,处置需要达成共识;香蕉种植等“微收益”虽不高,却关系到个体家庭的现实补贴,容易引发抵触。三是基层治理要同时处理“看得见的脏乱差”和“看不见的信任成本”。拆危房、清荒地不仅是施工问题,更关键在于把公共利益与群众获得感对接起来。 影响——环境问题不仅拉低村庄面貌,也制约公共安全与公共服务供给。危旧房屋存在坍塌、火灾等风险,荒地积水与蚊虫滋生影响健康;空间闲置占用导致公共活动场所不足,难以承载文化活动与乡情联结。,良教村作为“华侨村”,祖屋承载乡愁与身份认同,若长期荒废,不仅造成资源浪费,也会削弱侨乡文化延续与回流动力。 对策——2019年以来,当地以人居环境整治检查为契机推进系统治理,核心在于“先建信任、再做空间”。村干部调整工作方式,更多在村民聚集处倾听诉求、回应困难,把沟通前置到日常,将矛盾化解在萌芽。针对群众对整治成效的疑虑,先后组织村民到已完成改造的村镇参观,让“别人家能变好”转化为“自己家也能变好”的共识,带动参与意愿。 在具体实施上,坚持“清零脏乱差”与“补齐公共空间”同步推进: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危房依法依规拆除,废墟地块改造为小菜园、小花园、小公园等公共微空间;道路边角修补、护栏花架增设等“微更新”由村委会带动、群众参与,一些有技能的退休村民主动加入共建,形成低成本、可持续的管护机制。更具突破性的是,在祖屋与闲置房处置中,通过充分协商与情理动员,部分村民自愿让渡旧屋使用权或产权用于公共建设,实现从“各家守一块地”到“大家共用一片景”的转变。 同时,针对侨居海外、祖屋托管等情况,村里通过熟悉侨情的乡亲搭建沟通桥梁,逐步联系更多房屋权属人,推动闲置祖屋参与改造。围绕“燕子归巢”等主题载体,整治不仅着眼于环境提升,也着眼于乡情凝聚与文化认同重建,让“可见的变化”成为连接海内外的共同记忆。随着环境改善,村里举办“外嫁女回娘家”等活动,吸引乡亲回流,公共空间的承载力得到检验,村庄凝聚力更增强。 前景——从六年治理实践看,良沙小组的变化表明:乡村环境整治进入深水区后,单靠一次性清拆难以形成长效,必须把空间治理与基层治理能力建设结合起来,把群众参与从“被动配合”转为“主动共建”。下一步,良教村若要把“整治成果”转化为“发展动能”,仍需在三上持续发力:其一,完善公共空间的日常管护与资金保障,防止“重建轻管”;其二,结合侨乡特色发展文化展示、乡村休闲等适度业态,兼顾人气与秩序,守住生态与安全底线;其三,探索更规范的闲置资产协商机制与收益反哺方式,让自愿让渡的公共贡献得到制度性尊重与持续激励,形成可复制的经验路径。
良教村良沙小组的变化,折射出乡村治理的关键在于凝聚人心、建立信任、形成共识。实践表明,乡村振兴不只是硬件改造,更是一个长期的社会动员过程:基层干部把群众放在中心位置,持续沟通、耐心协调;村民从旁观走向参与,从顾虑走向共建,集体荣誉感随之生长。推进乡村振兴,需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充分调动村民积极性和创造力,让村民成为建设主体而非被动接受者。只有把“看得见的变化”转化为“愿意一起维护的共识”,乡村之美才能真正扎根,成为可持续、可延续的发展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