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两宋时期的中国,那个时候的窑火特别旺盛,十大窑系百家争鸣。把黑釉茶盏捧到最高峰的,正是建窑。建盏的这抹深沉黑色,在火焰中凝结成两个字,“建盏”,它也让人无限遐想那个时代的风韵。现在市场上火热起来,老盏也越来越稀缺了,所以破碎的建盏有了“再生”的机会。日本有一种叫做金缮的工艺很有名,中国也把锔瓷这门古老手艺重新给擦亮了。这样一来,破旧不堪的东西就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变成了一种完美的形态。 金缮是日本人发明的,但其实它和中国的漆艺有共同之处。先用大漆把碎片粘在一起,一层一层地涂漆、打磨、晾干,然后撒上金粉或者贴上金箔。最后推光处理一下,裂纹就像被阳光点燃了一样,散发出冷冽又温暖的光芒。它不仅能修复陶瓷,竹子、陶土、木头、紫砂还有玉器都能用这个方法来“起死回生”。斯坦福大学博物馆里有一个宋代建盏,经过金缮处理后裂纹变成了金线装饰,反而让人觉得更美。 锔瓷的话就是“穿钉戴帽”,就是在断裂处钉上铜或者铁的钉子。这个手艺在北宋汴梁街头特别流行,《清明上河图》里就有一个歪嘴壶就是用锔钉修补好的。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句话至今在景德镇巷子里还能听到。包口就是用金、银或者铜片镶在口沿上,这样既保护了釉面又增加了美感。宋人讲究挂釉薄如纸,所以口沿常常露出来显得粗糙。包口既保护了手也保护了茶汤。现在的藏家们把包口视为“宋代身份证”。 修复并不等于复原,而是一种创作。裂纹是时间留下的痕迹,也是匠人们作画的画布。金缮把残缺变完整发光锔瓷把碎片变成装饰;不管是贴金还是穿钉都是让破损的东西重新有了新面貌继续使用下去。当一个破碎的建盏重新端稳茶汤的时候,我们尊重的不仅仅是文物本身更是这份把遗憾变成惊喜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