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些地方和部门在推进工作时,仍不同程度存在重痕迹、轻实效的倾向:热衷做表面文章、追求“看得见的热闹”,把会议、材料、展板当成“成绩”,把造势、排名、包装当成“政绩”。这类“虚功”不仅挤占基层精力、增加群众负担,也容易掩盖矛盾、延误治理,最终损害党和政府公信力。 以史为鉴,清代廉吏徐士林任安庆知府时曾在府衙题刻长联,直指“德政碑”“回避榜”等容易流于虚饰的做法,强调“只要这点心干干净净,无愧白日青天”。其要义在于:为官贵在清白自守、务实作为,而不是沉迷仪式和虚名。时至今日,这种警醒依然切中要害——反对形式主义,首先要端正政绩观,把群众口碑作为最终评判。 原因——形式主义之所以屡禁不止,根子在于脱离实际、偏离目标。一是政绩观出现偏差,把“上级看得见”放在“群众得实惠”之前,导致以汇报替代落实、以表态代替行动。二是责任链条不够严密,有的地方对执行效果缺少闭环管理,重部署、轻督办,重留痕、轻解决。三是少数干部能力不足、作风不实,遇到矛盾绕着走、碰到难题往上推,用“文来文往”“层层转发”消解担当。四是考核评价导向不够科学,若过度强调短期指标和可视化工程,容易诱发急功近利和数据冲动。 历史与现实都说明,政绩观的本质是“为谁干、干什么、怎么干”。西汉贾谊提出“以富乐民为功,以贫苦民为罪”,用朴素语言点明施政要义在于增进民生福祉。历代清官能吏之所以被铭记,靠的不是自我标榜,而是在灾荒时开仓济困、在治理上兴教化民、在工程上据实而断、在艰险处迎难而上——这些实践共同指向一个结论:经得起检验的政绩,来自解决真问题、创造真价值。 影响——“不饰虚文”不仅是作风要求,更直接关系治理效能与发展质量。对群众而言,务实之风能把有限资源更多投向就业、教育、医疗、养老、住房、基层治理等急难愁盼,让政策红利落实到个人、落到家庭。对基层而言,减少不必要的台账和“花式留痕”,才能把干部从无谓消耗中解放出来,把时间用在走村入户、问计于民、现场办公上。对发展而言,实事求是的决策与执行能降低盲目上马、重复建设、劳民伤财的风险,以更可持续的方式积累长期竞争力。对党风廉政建设而言,形式主义往往与弄虚作假相伴,纠治虚浮作风,有助于压缩权力寻租和不正之风的空间。 对策——破除“虚文”,关键在校准导向、完善机制、强化担当、严明纪律,形成可操作、可检验的制度闭环。 一是把人民满意作为第一标准。工作谋划要从群众需求出发,把“问题清单”转化为“任务清单”“责任清单”,看资金是否用在刀刃上、政策是否真正落地、服务是否真正可及。 二是坚持实事求是与调查研究。要把情况摸准、把底数盘清,在一线发现症结、在现场研究办法,避免凭想象决策、凭材料判断。对重大项目、重点工程、民生政策,应强化论证评估和过程监督,及时纠正不顾实际的“形象工程”“政绩工程”。 三是树牢担当精神与专业能力。担当不在口头表态,而在遇到矛盾敢抓敢管、碰到风险敢于决断、面对困难善于攻坚。要在推进改革发展稳定中锤炼干部专业素养,提升统筹协调、依法行政、应急处置和群众工作能力,让“能干事、干成事、不出事”成为鲜明标尺。 四是优化考核评价与激励约束。要更看重质量、实效与群众感受,少比“材料厚度”、少比“痕迹密度”,对重实干、打基础、利长远的工作给予应有肯定,形成鼓励干事创业的制度环境。同时对弄虚作假、推诿扯皮、敷衍塞责严肃问责,真正让“躺平者”没市场、“作秀者”受惩戒。 五是严守纪律规矩与自律底线。清廉是务实的前提。要把权力关进制度笼子,规范审批、执法、资金分配等关键环节,推动监督下沉、监督前移,防止“以形式掩问题、以包装遮风险”。 前景——新时代新征程任务繁重、挑战增多,更需要用实干破题、用实效作答。随着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持续深化、作风建设常态化推进、监督体系健全,务实导向将更加鲜明。可以预期,更多地方将把工作重心转向“看得见的民生改善”和“摸得着的发展成果”,把“潜绩”做扎实,把“显绩”做真实,在一茬接着一茬干中积累长期优势。对党员干部而言,唯有在为民服务中校准坐标,在攻坚克难中淬炼作风,才能不断增强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不饰虚文、尚实事”不仅是古代廉吏的自警之语,也是当下推进全面从严治党、提升治理效能的现实命题。衡量工作的标尺,最终要回到群众的感受、发展的质效和风险的化解上。少一些“看上去很忙”,多一些“真正办成”,以清白守底线、以担当扛责任、以实干见成效,才能交出经得起历史和人民检验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