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王阳蹬着自行车往王家洼赶，铃声叮叮当当作响，像催命似的。虽然阳光照得雪明晃晃的，可他心里慌得很。老陈的话还在耳朵边打转，把他吓个够呛。后来老陈给他提了个机会，说要教他手艺，管吃住还给工钱，还能给奶奶换个小院子。王阳一听就动心了，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他不想再守着几亩薄田受苦，也不用愁奶奶的医药费了。但这也意味着他得离开王家洼和奶奶。那里有她熟悉的菜园、老屋还有邻居，王阳舍不得离开她。张婶、李大他们都在嚼舌根，说老陈有什么企图。奶奶看着这些流言蜚语也很心疼孙子。王阳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里奶奶把他叫过去聊天，跟他说机会难得不能错过。只要对得起良心就行，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第二天一大早王阳就骑上自行车出发了，风呼呼地吹着像是在催促他下定决心。 村口那棵老槐树上挂满了积雪，几个孩子围着雪人打雪仗闹得热火朝天。王阳骑车路过的时候好像没听见他们的笑声。院子里奶奶正蹲在小板凳上择菠菜，头发被阳光照得发亮。看到孙子回来她问：“陈大爷送到了吧？”王阳把车往墙角一扔帮奶奶收拾菠菜却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奶奶终究是看出来了什么意思：“阳啊怎么啦？跟奶说说呗。” 他把老陈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奶奶。煤炉里的火苗噼里啪啦地响着外面时不时飘进小孩的笑声屋里就只剩下火烧的声音。 奶奶听完沉默了好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好像在掂量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奶您要是不愿意咱们就不去守着几亩地也能把日子过下去。”“阳啊奶知道这些年你苦老陈给你这个机会是你的福气咱们舍不得王家洼也舍不得你受累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都是家。”“想家了你就骑十分钟回来十来里地不碍事。” 张婶李大他们说的话像针扎在他心口一样疼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好心当陷阱了？ 奶奶把他叫过去说：“王阳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着老陈那天把你带回家应该不是那种人机会不是天天有年轻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句话让他安心不少决定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