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写在燕赵大地,高适合高适当年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历练出来的。

说起高适,他的创作生涯那是挺有意思的。虽然他出身世家,却不是那种只在书斋里闷头写诗的书呆子。叶嘉莹先生都说过,高适写诗那是有股子“气骨”在里头。你看他那首《别董大》,“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说得有多豪迈!这哪是普通的送别诗啊,简直就是盛唐文人精神的一种写照。其实这首诗写在燕赵大地,高适合高适当年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历练出来的。 最让人感叹的是他那首《燕歌行》。“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简直把战场上的残酷和营帐里的奢靡对比得太强烈了。还有那“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这就是他深入生活、体察民情之后写出来的真东西。这个时期正好是开元十九年到开元二十六年,也就是731年到738年。当时他刚北游燕赵还没当官呢,结果就给后人留下了《蓟门行五首》《塞上》这些硬气的诗篇。 可惜的是到了752年以后就不一样了。这年他跟着董大走了一趟长安,仕途开始顺起来了。这下可好了,诗歌创作好像一下子没了魂儿。虽然《送别》里还有“萤飞木落何淅沥”这种好句子,可他的关注点早就不再是基层士兵和普通老百姓了。其实这也不光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杜甫、白居易身上也有这毛病。就像孙钦善他们研究的那样,一查时间地点就能发现门道。 咱们拿《送别》这首诗来说吧。这是写在没成行之前的送别,“西风”、“白露”这些意象一用就把季节定住了。再加上人物关系和地理信息一分析,最后就能把它定在752年的长安。这种用文本细读加史料互证的方法现在可是学界的标配了。 说到底这就是文人的一个通病:只有在深入现实、踏踏实实地感受生活的时候才能写出有生命力的作品;一旦脱离了生活土壤、进了官场变了样,艺术创造力马上就枯竭了。高适的这一转变正好给咱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他早年那种刚健雄浑的边塞诗风直到现在还在古典诗歌的长廊里闪闪发光呢! 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的今天重新看看这位边塞诗人的创作轨迹真的很有必要。这不仅仅是为了加深我们对唐代文学的理解,更是为了告诉当代的文艺创作者一个道理:只有扎根现实、保持艺术生命力才能写出真正打动人的作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