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款益生菌牙膏里竟然没有一个加了活菌,这简直就是乱来。这事儿最开始是侯佳欣在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报的。3月23号那天,新京报刊发了一篇调查报道,把益生菌牙膏市场的那点虚伪内幕给抖搂出来了。他们扒了18款号称有益生菌成分的口腔护理产品,结果发现17款都没放活菌进去,连菌株号和添加量都写得糊里糊涂。有些更过分的牌子,直接绕开牙膏的“妆字号”备案规定,把自己包装成口腔抑菌膏或者牙科分离剂这些“消字号”“械字号”产品,趁着监管不严乱打牙膏治病的擦边球。 医法汇的创始人张勇跟我说,这种所谓的益生菌狂欢,其实就是功效型牙膏监管漏洞闹出来的。其实这几年大家对牙膏乱宣传的讨论没断过。早在上个世纪2017年,中华口腔医学会就说过功效型牙膏市场毛病一大堆,像虚假宣传、过度夸大这种老毛病一直改不掉。可到了今天快十年了,这情况不仅没好点,反而更隐蔽地继续闹下去了。 郭铁拍过照片的那几款宣称能治幽门螺杆菌的产品就是个例子。功效型牙膏的老祖宗能追溯到20世纪40年代那会儿。根据中华口腔医学杂志发的共识说,到了21世纪初,各家企业就把加功能性成分当作了竞争的重头戏。到了2014年这行的市场占有率已经飙到了94%。但发展得这么快也暴露出不少问题:有些公司把原材料本身有的功能直接当成了整个产品的功效去卖,把科学依据和商业宣传搞得模模糊糊。 张勇觉得这背后最大的原因就是违法成本太低、赚得太多。功效型牙膏比普通牙膏贵好几倍甚至十几倍,可一旦被查出来是虚假宣传也就罚个几万块钱根本不够吓住人。就像那个2025年有个知名品牌因为说自己能消炎止血被罚款3万元一样典型。面对这么大的暴利,不少商家宁愿交这一点“学费”,也不肯放弃这条灰色赛道。 这时候标准还定得不太清楚也是个麻烦事。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和《牙膏监督管理办法》都不允许说有医疗作用的话,但到底什么叫暗示却没个准数。比如说把“治疗牙龈萎缩”改成“改善牙龈萎缩”,这算不算违规?张勇说很多商家就是通过改词、间接宣传这种招儿轻松绕过了监管。 对消费者来说维权也太难了。几十块钱的牙膏哪怕没用好维权成本也比商品本身还高很多,而且证据太难找了。为了不让这种“宁可罚点钱也得继续打广告”的恶性循环再继续下去,张勇建议必须把罚款和他们赚的钱挂上钩才行。同时还要把处罚直接责任人的机制建立起来,让他们以后不能再干这行。 监管也得变变方式了。不能光靠事后罚钱了,得搞全链条治理才行。具体来说就是赶紧把功效宣称的负面清单列出来告诉大家哪些话不能说;还要盯着直播间聊天、评论区引导和客服回话这些间接宣传的地方;最后还得利用大数据把各部门的数据打通了,堵上“妆字号”“消字号”“械字号”串换来的监管漏洞。 张勇最后强调说:“监管有盲区的地方绝对不能变成商家赚钱的灰色地带;标准定得模糊更不能拿来做侵害消费者知情权的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