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潮汕过年,家家户户都会备下大桔来讨个吉利,特别是到了正月初二,这一天被叫做“仔婿日”。女婿们回门一定要提上一对或者两对大桔,要是手里拎着一只单数的大桔,在老辈人眼里就会被视为孤单缺伴,只有成双成对的才是好事。澄海的清朝秀才阿文当年就因为家境贫寒,给岳父岳母只买了两只大桔。他灵机一动编了个理由说:“桔子虽少,‘双’字最难得。我送两个过来,您回赠两个给我,这就叫‘双桔换四喜’,保证家里四季平安。”这番话逗乐了岳父岳母,大家也都觉得有道理。于是从那以后,“带双桔、图吉利”的老规矩就在澄海的乡里传下来了。 这对大桔不光是个简单的水果礼物,它还能来回换着吃。客人进门献上一对大桔,主人告辞的时候还要回赠一个更大更红的柑橘。这一来一回的仪式叫作“换柑”,把彼此的祝福和心意都传递了一遍。客人说“大吉”我收下了,主人也说“大吉”送给你了。这种交换不是为了钱或者贵重物品,而是用这种方式把亲情和规矩记在了心里。 这种习俗背后藏着好几层意思。一方面女婿通过成双的桔子告诉岳父母他跟媳妇过得挺不错,也算是表达了对娘家的牵挂;另一方面这是对公婆养育之恩的郑重答谢;还有就是在各种洋玩意儿流行起来的今天,这对大桔依然是最有分量的年货符号。如果现在有年轻人拎着单数大桔去串门,别人都会悄悄提醒他去补买一只。 一句简单的“补买一只吧”,就把三百年前的故事讲给了新的一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