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年初，咱们大家忙着出行预订车票机票，谁都得用手机App下单吧？不过最近好多消费者反应，明明在界面上显示了一个价格，结果到了支付那一步才发现实付金额贵了不少，原来这其中藏着没选的保险、优先出票包或者接送机券。这种让人防不胜防的做法，就是上海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说的“界面诱导性消费”。北京市法学会电子商务法治研究会副会长点出了门道，这些设计往往利用人的视线规律，把付钱的关键按钮藏得很不起眼，反倒把增值服务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这其实是在偷偷剥夺咱们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这事儿也反映出了数字服务领域的权力结构问题。今年三季度有个智能设备公司搞了个能根据指令自动比价的东西，结果被好几个生活类App给技术限制了。这说明新兴技术想打破信息不对称的时候，还得面对既有的商业生态阻力。中国社会科学院数字经济研究所的研究员分析说，移动App作为数字服务的入口，其实手里攥着三重权力：界面怎么显示、数据怎么采集、规则怎么定。当这些权力没人管的时候，“设计即规则”的情况就出现了。 从技术伦理角度看这事儿挺复杂的。对个人来说，界面太复杂加上默认勾选，直接加大了咱们的认知负担和决策成本；对产业来说，平台靠技术优势就能压价或者抑制竞争；对社会来说，算法一直推送同类信息，会让公共服务资源变得不公平。好在咱们国家的立法已经有了基本框架，《电子商务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都有规定，但具体怎么判定“显著方式”和“默认同意”，还是得有更细的行业标准。 浙江大学数字法治研究中心提出了个“可解释性设计”的想法，建议平台把用户的操作轨迹可视化反馈给大家，一旦系统觉得用户可能被界面误导了，就主动跳出来解释一下。上海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则在推“数字消费透明度评级”，直接把界面清晰度和操作逻辑合不合理作为平台评价的一部分。 在国际上也有不少经验值得我们借鉴。欧盟的《数字服务法》里有个“黑暗模式”禁令，直接把利用界面操纵用户的行为列为违法；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发布的《数字黑暗模式执法指南》里列出了8类骗人的设计模式。 技术专家说得很实在，解决这个问题根本不在于限制技术创新，而是要建立权责对等的治理框架。新技术提升效率是好事儿，但必须把人放在第一位来考虑。平台企业得把“设计伦理”融进开发流程里，既要赚钱也要担责。 数字经济的发展就是技术进步和权益保障在较劲。算法成了新的生产力工具以后，怎么防止技术优势变成不对等的权力关系，成了治理现代化的大命题。这就需要立法机构完善规则、监管部门创新执法、行业组织搞自律标准、技术社群遵守伦理准则，最后形成政府管、行业管、企业管、社会管的局面。只有把技术发展纳入正轨，“科技向善”的愿景才能实现，数字红利才能真正落到每个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