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博物馆文物资源“看得见、摸不着”、地域差异导致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不均,是文博行业普遍面临的现实难题:一方面,珍贵文物受保存条件、展陈空间与文保要求限制,观众难以近距离、系统化了解;另一方面,偏远地区青少年、行动不便或听障等群体,获取高质量文化资源的渠道相对有限。
随着数字技术进入深水区,如何把“馆藏资源”转化为“社会资源”,把“少数人的现场观看”拓展为“更多人的持续体验”,成为推动文化惠民和文化传承的重要课题。
破解这一问题,关键在“数据底座”。
文物数字化不是简单拍照留存,而是要形成可检索、可研究、可复用的高质量档案:尺寸、纹理、材质、病害状况、修复记录等信息都需精确采集与标注。
难点在于规模大、精度高、差异强。
仅湖南省博物馆馆藏就以百万计,若沿用传统方式逐件采集,不仅周期漫长、成本高昂,也难以满足展示传播与科研保护同步推进的需求。
与此同时,部分文物属于“大体量”或“脆弱型”文物,受展厅开放时间、环境控制、不可移动等条件制约,采集组织与安全保障难度更高。
在此背景下,湖南省博物馆数字创新团队确立面向“全球领先的数字博物馆”的建设目标,坚持“强基础、重应用、育产业”的发展思路,以技术攻关带动体系化建设。
据介绍,馆方与湖南广电联合研发文物神经核表面重建算法,在文物三维采集领域取得突破,采集效率显著提升、成本大幅下降,为大规模、高精度数字化提供了可行路径。
算法突破只是起点,真正落地仍靠一线“精细作业”。
以马王堆汉墓一号墓棺椁为例,文物体量大、处于核心展陈区域、观众密集,采集只能利用闭馆时间推进,团队专门设计可移动拼装脚手架,分段采集、反复校核。
又如汉代纺织品,因材质敏感、保存脆弱,很多不能展开甚至不能接触式操作,采集不仅要兼顾保护,还要尽可能提取剪裁工艺、纹样结构等研究信息,再通过数字手段实现形态复原与动态呈现。
面对这些“高门槛”场景,团队以反复测试与工艺优化建立标准流程,推动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展厅与库房。
数据的价值在应用端集中释放。
依托高精度三维采集和文物数据库建设,团队将VR/AR、全景漫游、5G+VR直播等技术融入展陈传播,打造公众可感知、可参与的数字文化产品:观众可在互动场景中体验西汉生活,面向青少年推出云上课程,面向听障人群提供手语导览,面向山区学校探索“移动博物馆”服务,推动文化资源跨越空间壁垒。
与此同时,团队还面向全媒体传播制作科普内容、动画短视频等,进一步降低文博知识门槛,增强传播触达。
线上数字博物馆“山海App”则以数字平台方式联动国内外博物馆资源,形成“收藏—研究—展示—传播—学习—创意转化”的链条式模式,推动文物数据从“静态存储”走向“动态利用”。
馆方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12月31日,“山海App”用户规模突破1亿,上线文物7.9万件,其中3D文物1.6万件,并通过数字文创等方式探索文化资源转化新路径。
从行业影响看,这一探索为文博数字化提供了可复制的“技术+机制”样本:一是以算法与流程创新降低采集成本、提升精度,使文物“数字永生”具备规模化条件;二是以应用牵引扩大公共文化服务供给,把数字资源嵌入教育、传播、旅游等场景;三是以数据要素思维推动资源确权、治理与合规使用,促进跨机构协同与产业化探索。
2024年,团队入选湖南省首批以及全国第一批“数据要素×”典型案例,并成为文博行业首家入选单位;近期又被授予“新时代新雷锋”称号,反映出其工作在公共服务价值、社会效益与行业引领方面获得认可。
面向未来,数字博物馆建设仍需在几方面持续发力:其一,进一步完善标准体系与质量控制,提升跨馆互联互通与长期保存能力,避免“数据孤岛”和“短期热度”;其二,强化文物数据安全与合规治理,明晰使用边界,促进开放共享与保护利用的平衡;其三,推动数字资源与学校教育、公共文化机构、文旅产业深度协同,让“看见文物”走向“理解文明”;其四,持续提升无障碍服务水平,扩大对特殊群体、欠发达地区的覆盖面,确保数字化成果更多惠及公众。
随着“数字马王堆”等项目持续推进,文物资源在更多应用场景中的价值释放值得期待。
文物是历史的见证,文化的载体。
湖南省博物馆数字创新团队用科技之光照亮了文物之路,让沉睡千年的瑰宝在数字时代焕发新生。
他们的工作不仅是对文化遗产的创新保护,更是对文化传播方式的深刻变革。
在新时代新征程上,这支团队以实际行动诠释了新雷锋精神——不畏困难、坚持创新、服务大众、造福社会。
他们的探索证明,当我们用心对待历史、用技术赋能文化、用创新服务人民时,优秀传统文化就能穿越时空,走进更多人的心中,在新时代绽放更加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