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萨特诞辰120周年，中国国家话剧院把查明哲导演的萨特剧作《死无葬身之地》搬上了舞台。1997年首排时，这戏就在国话演过，现在已是第四次。大家把目光投向了9月1日的彩排，冯宪珍、韩童生这些老一辈演员都来了，和演新版的演员们一起合了影。9月2日，海清、邢佳栋带领国家话剧院的新阵容在剧场里重排这个经典，让观众重新思考“存在、选择与尊严”。这个戏有9个人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吕茜这个角色最受关注。她从一个眼里只有爱情光芒的少女，经历肉体和精神的折磨，最后变成了用沉默当武器的战士。海清排戏时一个月没化妆，天天穿朴素衣服，还深入角色心里。冯宪珍演过三次吕茜，这次她经常去排练场和海清聊聊体会，两人惺惺相惜。导演查明哲也夸海清：这样的角色谁都难演，但她敢于挑战。邢佳栋演的卡诺里是希腊裔战士，他理解胜利的渴望，也感受过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挣扎。他提出假招供是为了在绝境里找活路。最后他和吕茜、昂利在石灰墙上刻下“V”字，这既是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对存在意义的回答。查文浩演的昂利在受刑时的惨叫和杀人后的崩溃，是对“自由选择”的真实写照。章劼演的若望是唯一没被捕的队长，他自由却有负罪感。褚栓忠和单冠朝演的索比埃在审讯时假意招供后自杀，是对拷问者的嘲弄，也是自由选择的极致践行。史光辉演的贝勒兰看似逍遥派，其实是个懦夫。尚在读高二的梁家桐演的弗朗索瓦15岁少年让人印象深刻。徐卫演的朗德里约暴虐却脆弱，揭示了“施暴者是囚徒”的道理。邹易道演的克洛谢冷血麻木，尤其在处决俘虏时的伪善让人不寒而栗。这次演出和之前不一样，它在大剧场上演了。原本逼仄的阁楼被新型材质替代了，舞台呈现出“楼上是炼狱，楼下是地狱”的双层空间。楼上游击队员戴着手铐蜷缩在黑暗里；楼下民团展开刑讯。两个空间通过纱幕和光影连通起来。楼上代表精神自我审判的炼狱；楼下代表肉体受苦的地狱。这让戏剧张力更强了。这场戏的结尾很有冲击力。当三名游击队员刻下“V”字后被机枪扫射倒地时，民团冲到了观众席里。舞台射灯照过来像审讯者的目光一样扫全场。这时一声指令传来：“把他们带到阁楼上去！”这句话打破了舞台和现实的界限，让酷刑室延伸到整个剧场空间。导演用这种压迫感的方式让自由的代价从舞台蔓延到人心。这个戏从9月1日彩排到9月2日开始在北京演一轮。11月它会去上海参加艺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