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人类艺术起源的时间与地点长期存争议。此前,西班牙埃尔卡斯蒂略洞穴发现的6.7万年前红点图案被认为是已知最早的岩画之一,而印尼的新发现将该纪录深入推到更早的冰河时期。 【原因】印尼国家考古研究中心与澳大利亚格里菲斯大学组成的研究团队,对覆盖岩画的方解石层进行铀系同位素测年。该方法通过测量铀-238衰变为钍-234的速率,确定碳酸盐沉积物形成时间。结果显示,覆盖手印的矿物层最早形成于5.1万年前,因此岩画创作时间必然早于这一节点。结合地质层位分析,研究团队将其年代锁定在6.78万年前。 【影响】这一发现带来三上的重要意义:其一,凸显东南亚岛屿在人类文明演进中的位置,推动修正“旧石器时代艺术以欧洲为中心”的传统观点;其二,手印图案的年代与智人进入东南亚的时间相吻合,为讨论早期人类符号表达与认知能力提供了新的材料;其三,热带潮湿环境通常不利于遗迹保存,此次发现提示岩画在此类环境中的留存条件可能被低估。 【对策】研究团队计划扩大对苏拉威西岛400多处尚未测年的岩画点位的调查。项目负责人奥克塔维亚纳表示,将联合国际原子能机构研发更精密的原位检测设备,以减少传统取样对文物造成的影响。印尼政府也已启动洞穴保护计划,在限制游客近距离接触的同时,部署温湿度监测系统。 【前景】随着测年技术健全,更多隐藏在东南亚洞穴中的史前艺术可能逐步被发现。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专家指出,这一成果或将带动亚太地区旧石器时代遗址的新一轮调查,并对现代人类艺术起源的有关理论提出新的重估空间。
从一枚手印到一条时间刻度,这项发现提示人类文明的源流可能比既有认识更为宽广。追溯远古图像,不只是把历史的起点向前推进,也是在重新辨认人类共同的文化记忆。如何在科学研究、遗产保护与合理利用之间取得平衡,将决定这些跨越万年的“无声证言”能否被更完整、更长久地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