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历史文化名村保护进入“系统治理”新阶段 菰城村位于湖州市吴兴区道场乡,东临东苕溪、北倚金盖山,依山面水,村落格局清晰,历史遗存较为集中。村域内现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1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处,并分布有较多传统风貌建筑与历史环境要素。作为浙江省历史文化名村,菰城包含着湖州早期建置和江南吴越文化记忆。随着城乡建设、交通出行、旅游消费等因素叠加,古村落传统格局延续、风貌管控、文物本体安全及周边环境协调诸上,面临更高标准的保护要求和更复杂的治理课题,亟需以规划为牵引,明确边界、规则与实施路径。 原因:从“点状保护”走向“整体保护”的现实要求 业内人士指出,历史文化资源保护不能只停留在文保单位的“挂牌式”管理。古村落的价值往往体现在山水格局、河道系统、田园肌理、街巷尺度、公共空间以及延续至今的生活方式之中。菰城得名于“城面溪泽,菰草弥望”,其文化意象与水网生态、聚落与田园关系紧密相连。推进保护规划编制并获得省级批复,既是落实文物保护对应的法律法规、推动历史文化遗产整体保护理念的制度安排,也回应了乡村振兴背景下地方对“保护与发展如何兼容”的现实关切。通过规划建立分类分级、控制引导、协同管理的框架,有助于把保护责任落实到空间单元与具体对象上,将开发强度、建设边界和风貌标准纳入明确规则。 影响:为文化遗产传承与乡村发展提供“硬约束”和“软支撑” 此次获批的《保护规划》期限为2023—2035年,规划范围覆盖菰城行政村村域,南至施家桥村、西至梁希国家森林公园、东至东苕溪、北至申嘉湖高速,总面积约10.45平方公里。规划明确核心保护范围,包含下菰城遗址、陆家山明墓、纯阳宫等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及历史建筑、传统风貌建筑集中成片区域及其紧密依存的环境,总面积为129.77公顷。 这个安排传递出清晰信号:菰城的保护不再局限于单体文物修缮,而是将文物本体、历史空间格局、自然环境与人文传统纳入统一框架,推动“山—水—村—田—路”的整体管控。对地方而言,规划既划定建设行为的边界与底线,也为公共服务完善、基础设施更新和村庄品质提升提供可执行依据。对社会公众而言,通过规范展示与利用方式,可提升文化认同与参与度,减少“过度商业化”对生活秩序与传统风貌的影响。 对策:突出分类施策与风貌管控,统筹保护利用关系 根据规划要求,菰城村保护工作将围绕多维要素展开:一是以金盖山等村庄周边山体为重点,保护环状群山环境,维护整体景观格局与生态本底;二是以东苕溪、菰城内河等主要河道为主体,完善河道系统保护与水环境治理,延续江南水乡空间特征;三是保护反映上菰城村地域文化特征的遗产载体,系统梳理历史建筑、传统风貌建筑、街巷空间、古树名木等历史环境要素,保持村落肌理的连续性与可读性;四是对文物保护单位、未定级不可移动文物、历史环境要素、非物质文化遗产与传统文化等实行分类制定保护措施,明确管理责任、保护要求与干预原则。 在实施层面,规划落地需要与国土空间规划、文物保护专项、乡村建设行动等有效衔接,形成闭环推进机制;同时强化日常巡查与风险排查,完善消防、排水、地质灾害等安全体系,推进数字化建档与信息共享,提升精细化管理水平。对村民而言,可通过村规民约、共管机制、传统技艺传承与就业导入等方式,让保护成为长期可持续的公共事务。 前景:以规划引领长期治理,打造江南古村保护与活化样本 从长期看,菰城村保护规划获省级批复,为地方探索“保护优先、合理利用、以用促保”的路径提供了稳定预期。随着保护边界、建设控制与展示利用规则深入细化,菰城有望在文物安全、风貌延续、环境改善和文化传播之间形成良性循环。未来,如能在保持原住民生活连续性的基础上,导入研学体验、文化展示、生态游憩等适度业态,并坚持公共利益导向与容量管控,菰城村有望成为展示吴越文化、茶禅诗韵与江南山水格局的综合窗口,为区域文化遗产保护、乡村治理现代化与文旅高质量发展提供可借鉴经验。
历史文化名村保护,关键不在“做没做”,而在“能不能长期做对”;菰城村保护规划获得批复,标志着当地从资源认知走向制度化守护,从单体修缮走向系统治理。只有在严格保护的底线上,将山水格局、空间肌理与文化传统一体传承,才能让古村落在时代变迁中保持独特气质,并以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方式融入现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