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论| 傅喜和傅晏都曾活跃在西汉末年的历史舞台上,傅氏一族是当时名门望族。

傅喜和傅晏都曾活跃在西汉末年的历史舞台上,傅氏一族是当时名门望族。傅皇作为傅喜的兄长,也曾在朝廷中担任过要职。而光武刘秀则是东汉的开国皇帝。 说起刘向和刘歆父子,他们是西汉时期著名的学者和经学家。杨雄则是西汉末年的文学家和哲学家。卫子夫是汉武帝的皇后,而哀帝和宋弘都是西汉时期的人物。平帝则是西汉最后一位皇帝,李世民是唐朝的第二位皇帝,这两人和桓谭所处的时代不同。 桓谭,字君山,沛国相县人。他的父亲桓成在汉成帝时期担任过太乐令,负责管理宫廷礼乐。凭借父亲的功绩,桓谭得以进入仕途,担任了郎官。他从小就对音律有着浓厚的兴趣,弹奏出来的乐曲让人陶醉。他还广泛阅读《五经》,但并不拘泥于字句的解释,而是注重理解其中的大义。 桓谭的文章写得很好,他对先秦时期的学问特别感兴趣,经常与刘向、刘歆和杨雄一起探讨疑难问题。他性格孤傲,不喜欢拘束自己的仪容举止,见到那些庸俗的儒生就忍不住要和他们争论一番。因此,他常常遭到别人的排斥和打击。 尽管桓谭才华横溢,但他不会变通圆滑的为人处事方式。在哀帝和平帝时期,他始终没有得到晋升的机会。 哀帝时,傅晏非常得势,门客众多。后来董昭仪受宠后,傅皇后失宠了,傅晏感到被冷落了。桓谭以汉武帝废陈皇后为例提醒傅晏:“现在董昭仪就像当年的卫子夫一样。”傅晏听后惊出一身冷汗,于是遣散了门客,收敛了自己的行为举止。事后董贤果然构陷傅氏家族时全家得以保全。 董贤成为大司马后想要拉拢桓谭,但桓谭却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你要是把国家大事放在首位,才能保全自己。”董贤不听劝告,结果后来倒台了。 刘秀即位后征召桓谭在宫中待命。宋弘推荐他担任议郎和给事中的职务。光武帝喜欢民间小调,经常叫桓谭进宫弹奏。宋弘对此非常鄙视,当众训斥了桓谭。后来光武帝再次让他弹奏时,桓谭弹得断断续续,宋弘生气地瞪着他。光武帝明白了其中缘由后就不再让他靠近琴桌了。 桓谭不相信图谶纬书这一套东西。他写了《新论·谴非》批评说:“谶书大多是刘向、刘歆父子伪造出来的东西。”还说王莽抱着所谓的“符命”却导致灭亡等事情来说明图谶不能保证国家安全。“地震、旱涝只是自然现象而已。”他还反对炼丹成仙的说法。 在科学观念还很落后的东汉时期,这些言论无异于把皇帝从迷信中拉出来拍桌子。 刘秀召集大臣商议灵台位置时问起关于用图谶决定位置的问题。桓谭沉默良久后说:“我不读图谶。”皇帝追问原因时他又说:“图谶不符合经书的道理。”皇帝大怒:“非圣无法!”命令要把他斩首。桓谭磕头出血才得以被释放。后来被外放担任六安郡丞时心情郁闷生病去世了。 尽管桓谭一生屡遭冷落和排挤,但他还是留下了两部重要的政治著作:《新论·用大》主张选拔人才应该看重有才干的人;《新论·刑法》主张统一法度禁止官吏贪污受贿等行为。 回顾桓谭的一生可以发现他不会阿谀奉承皇帝爱听吉祥话时他偏要谈论灾异问题;不会送人情同事升迁宴请时他唯独不去参加;不会圆滑变通明明知道直言会得罪人却还是坚持说出来。 正因如此,在哀帝、平帝和光武帝三朝他都没有得到重视。然而历史从来不会亏待真诚的人——今天我们读《新论》这本书时仍能感受到一位古代知识分子对权力清醒的质问;还能看到一位耿介之士如何在黑暗官场中保持独立人格。 魏征去世后李世民感慨地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桓谭正是那面不肯弯曲的铜镜——照见古代帝王脾气和局限的同时也照见所有想在朝堂上讲真话人的宿命:才华与孤独同在,真理与坎坷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