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华文明重要发祥地之一,山西文物遗存密集、非遗门类齐全,农耕与商贸传统交织,形成独具辨识度的地域文化谱系。
此次晋中文化生态保护区跻身国家级序列,并实现跨市域、全域覆盖,意味着保护对象从“点状抢救”进一步转向“整体系统治理”,从“文化资源清单”进一步转向“文化生态链条”的持续修复与再生。
问题:文化遗产保护进入“系统性”深水区的现实需求 随着城镇化推进和人口流动加速,传统村落空心化、传统技艺传承断档、文化空间被挤压等问题逐渐显现。
一方面,文物古迹需要更精细的日常管护与风险防控;另一方面,非遗强调“活态传承”,离不开社区生活场景、产业链条与稳定传承人队伍支撑。
单一项目式保护难以应对跨区域、跨门类、跨部门的复杂任务,亟需以更大范围、更高层级的制度安排,统筹文化、生态、城乡建设与产业发展关系。
原因:顶层设计牵引与机制创新叠加,形成可持续保护框架 晋中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自2010年设立以来,相关创建工作被纳入省市“十二五”“十三五”“十四五”文化遗产保护重点工程,体现出持续推进的政策韧性。
其关键做法在于:坚持把“保护优先”前置到发展规划之中,将保护区建设纳入省市发展规划、国土空间规划,推动《晋中文化生态保护区总体规划》与文化保护、文旅融合、城乡建设等专项规划衔接;同时以地方性法规制度固化成果,形成可操作的约束与激励;在治理结构上,通过市际联席会议制度和独立管理机构设置,打通区域壁垒,推动文旅、住建、自然资源、林草等多部门协同,增强了跨域统筹与执行力度。
影响:遗产要素“多元共生”,文化生态优势加速显现 从资源基础看,保护区内既有世界文化遗产地、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也分布着大量传统村落与自然遗产空间,文化景观与山水格局相互嵌合。
非遗方面,涵盖孝义皮影戏等国家级代表性项目,形成从国家到省、市、县的多层级名录与保护体系。
更重要的是,保护区强调“见人见物见生活”,使非遗不仅停留在展陈层面,而是回到社区日常与生产生活中,推动传统技艺、戏曲曲艺、民俗礼仪在当代社会延续其功能与价值。
数据变化体现了这种“生态型”保护的效应:十余年来,保护区内四级非遗代表性项目数量和代表性传承人数量显著增长,非遗普查、数据库建设持续推进,传承网络从“个体分散”向“群体协作、平台支撑”转变。
与此同时,一批非遗工坊、传统工艺振兴项目、优秀戏曲复排计划和特色劳务品牌相继涌现,说明保护与就业、技能提升、公共文化服务之间正在形成更紧密的耦合关系。
对策:以“非遗+”为抓手,推动保护与发展同向发力 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区的生命力在于“保护”与“利用”的平衡。
一是强化空间承载。
通过建设非遗综合展示馆、县级传承中心、非遗小镇、传承基地和主题展示场所,构建“触手可及”的公共文化服务网络,让群众在家门口接触并参与文化传承。
二是做强场景融入。
推动非遗进校园、进社区、进企业,把学习、体验、消费与社会参与结合起来,拓展非遗在现代生活中的应用场景。
三是推动文旅融合提质。
在“非遗+旅游”路径下,将非遗项目嵌入景区景点与旅游线路,提升旅游的文化含量与体验深度,增强“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综合效益。
四是以产业链巩固传承。
依托老字号、专业镇、特色村等载体,推动传统工艺、餐饮技艺、戏曲演艺等形成可持续的市场回报机制,使传承人“有尊严、有收入、有未来”,让保护从“投入型”逐步走向“自我造血型”。
前景:从“资源高地”迈向“治理样板”,为中部高质量发展提供文化支撑 晋中文化生态保护区覆盖三市19县全域,既提升了制度统筹能力,也为区域协调发展提供了文化纽带。
展望未来,随着文物安全风险治理、非遗传承体系优化、数字化记录与共享平台完善,以及文旅消费新场景不断涌现,保护区有望在更大范围内实现文化遗产保护、生态修复、乡村振兴与城市更新的协同增效。
与此同时,如何守住“过度商业化”“同质化开发”的红线,如何在游客增长与社区生活之间保持平衡,如何让传统村落的居住功能与文化功能同步恢复,也将成为下一阶段检验治理能力的重要课题。
晋中文化生态保护区的获批,不仅是对山西深厚文化底蕴的确认,更是对系统性文化保护工作的肯定。
这一成果表明,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不是简单的"冷冻"与"展示",而是要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让古老文明在当代焕发生机。
随着保护区建设的深入推进,山西文化将继续成为推动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提供新的实践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