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外资在推动产业升级、稳定就业、促进技术与管理交流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面对全球经济复苏乏力、跨境投资趋于谨慎、部分行业竞争加剧等外部环境变化,如何在扩大开放的同时把政策落细落实,让外资企业“进得来、留得住、发展好”,成为稳外资工作的关键命题。
商务部在最新部署中强调,在已开放领域要保障外商投资“既准入又准营”,释放出以制度供给改善预期、以服务提升便利度的明确信号。
从“问题”看,外资企业最关注的,既包括准入门槛是否进一步降低,也包括进入之后能否公平参与市场竞争,能否获得稳定、可预期的政策环境。
现实中,一些企业在项目落地、资质许可、标准衔接、数据流通、公共服务获取等环节仍面临不同程度的流程成本;部分领域开放与配套规则之间仍需进一步衔接;同时,全球产业链重构下,外资对布局中国的考量更加注重效率、韧性与长期回报。
解决这些痛点,需要把“扩大开放”与“优化环境”同步推进。
从“原因”分析,外资对中国市场的长期看好并未改变,但投资决策更趋理性。
其一,全球不确定性上升使企业更加重视风险对冲与合规成本;其二,服务业成为吸引外资的重要增量空间,但服务业开放往往涉及监管规则、行业准入、公共服务体系等复杂配套,需要更精细的制度设计;其三,地方在执行层面存在差异,导致企业对政策可及性、执行一致性和预期稳定性提出更高要求。
因此,推动“既准入又准营”,本质上是要以公平竞争和便利化规则增强市场信心。
从“影响”评估,相关举措若加快落地,将在三方面产生积极效应。
首先,有序扩大电信、医疗、教育等领域自主开放,有利于引入更高质量的服务供给与管理经验,促进服务业扩能提质,并带动相关制造业、数字经济、研发设计等上下游协同发展。
其次,对外资企业“一视同仁”参与提振消费、政府采购、招投标等活动,有助于形成更充分的竞争格局,推动产品与服务质量提升,增强国内大循环的效率与活力。
再次,以自贸试验区、国家级经开区等为载体推进制度型开放试验,能够在更大范围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成果,进一步稳定外资长期预期。
围绕“对策”,商务部提出的四方面重点工作体现出从“放宽准入”到“优化准营”的系统思路。
一是以服务业为重点拓展开放领域,推动电信、医疗、教育等试点项目尽早落地,并支持外资服务业企业延伸价值链,朝专业化、融合化、数智化方向升级,关键在于同步完善审批许可、标准规则、数据合规与行业监管等配套,让开放不是“纸面政策”,而是可操作、可兑现的制度安排。
二是优化外商投资支持政策,落实境外投资者利润再投资税收抵免、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等措施,提升政策获得感,推动更多增量资本在华形成实物投资。
三是健全服务保障体系,强调全面落实国民待遇,持续办好外资企业圆桌会,常态化开展“服务保障进外企”,把企业“需求清单”转化为部门“服务清单”,以问题导向提升政策响应速度与执行一致性。
四是打造形态多样的开放高地,稳步优化自贸试验区布局,深入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开展更广领域、更深层次制度型开放试验,并因地制宜支持新兴产业重点领域的全产业链集成创新,叠加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示范与经开区高质量发展方案,持续释放制度创新红利。
从“前景”判断,2026年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稳外资工作的着力点将更突出“规则、规制、管理、标准”层面的制度型开放,更突出以服务业为突破口的结构性优化,也更突出对企业关切的精准回应。
随着试点加快落地、政策工具持续完善、开放平台的承载能力进一步增强,中国吸引外资的比较优势有望从要素与市场规模优势,进一步升级为制度环境优势与创新生态优势。
可以预期,外资将在先进制造、现代服务、绿色低碳、数字经济与研发创新等领域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从"市场开放"到"制度开放"的跨越,标志着我国外资工作进入精耕细作阶段。
当"准入"与"准营"间的政策缝隙被系统性弥合,"投资中国"将不仅是规模优势的体现,更是制度红利的释放。
在全球产业链重构的背景下,这种以规则衔接促进要素流通的开放哲学,正在书写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新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