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的韩江水边,有个古城楼,还有座湘子桥。过去大家没把麦秆当回事,觉得它就是烧饭的柴,要么就是喂牲口的东西。现在好了,麦秆在这儿成了宝贝,能在画廊里卖了。匠人用二十道工序折腾它,先把它泡水里去硬皮,再拿烙铁烫平,最后用剪刀剪出形状、染上颜色。一条小鲤鱼就得做三天,比绣花还难搞。 以前农忙时编个桌子扇面挺实用,后来大家审美变高了,就有了新玩法。刺绣的细、国画的空、油画的厚,都揉进了麦秆里头。像那座巍巍古城楼、绵绵湘子桥还有滚滚韩江水,全都被金线给绣了出来。黑乎乎的底子里,金灿灿的丝线乱翻着波浪,看起来既结实又漂亮。 八十年代那会儿挺火,差不多有两千人干这行。但现在没人要了,“秸秆画”被说老气横秋。工厂关门了,师傅们只好去送外卖、摆摊卖早餐。手艺差点就断了香火。 为了不让它绝种,老匠人动了脑子。把颜料换了保住麦秆的光;把山水贴得更有立体感;把人脸画得有明暗变化。改好的作品既保留了乡土味,又赶上了年轻人喜欢的潮流。 现在国家给麦秆画列进了扶贫项目,让它进校园、进直播间、进文创市集。年轻人把麦秆贴到了手机壳和笔记本上,“秸秆”变成了“潮玩”。古老的手艺遇上了Z世代的新想法,终于又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