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宋王朝的这场血腥游戏还远没结束

12月16日,刘裕派人把司马德文给葬在了冲平陵。这个东晋末代皇帝死的时候,刘宋王朝的这场血腥游戏还远没结束。早在永初二年(421年)的九月,刘裕就失去了耐心,他想把司马德文毒死。他派琅琊侍中张伟带着毒酒去秣陵。张伟走到半路,对着毒酒大哭:“要杀了主君去讨好新主,还不如自己去死!”说完就喝了毒酒自尽。张伟一死,刘裕气得跳脚。十一月十日,他又动了歪脑筋。他派褚淡之假装去看褚皇后,把褚皇后引出王府。褚皇后刚一出门,埋伏在墙外的士兵就翻墙进来,把毒酒摔在司马德文面前。司马德文摇了摇头说:“佛教里说自杀会转世不能再做人。”话音刚落,士兵们就把他按在床上,用棉被捂死了。 当年刘裕在京口起兵打败桓玄,把司马德文和他哥哥晋安帝从浔阳接回建康的时候,司马德文还以为晋朝的日子能长长久久呢。可他看着刘裕一步步铲除异己:南燕、卢循都被他给灭了,巴蜀也给打下来了。义熙十四年(418年),他寸步不离守着的晋安帝被刘裕派人给毒死了。到了元熙二年六月壬戌(420年7月5日)这天,建康皇宫里御案上摆着禅位诏书。执笔的司马德文手抖了一下,但也没犹豫——他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他身边站着刘裕的死党傅亮,这人眼神里没一点恭敬的意思,只有催命的劲儿。司马德文拿起笔工整地抄完诏书后还感慨了一句:“桓玄篡位的时候晋朝就没了天下,多亏了刘公(刘裕)才延长了二十年的寿命。”这话一半是心里话一半是保命。他知道桓玄攻破建康的时候晋室的气数就已经完了,刘裕就是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天后司马德文脱下龙袍去了琅邪王府。百官来告别时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这座建了一百零三年的皇宫换了主人。禅位后的司马德文被封为零陵王住在秣陵。刘裕表面上还给了他晋朝的历法、车驾和衣服,甚至让他用天子仪仗,暗地里却派冠军将军刘遵考带重兵把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吃的喝的都要层层检查。为了活命司马德文和褚皇后几乎形影不离。褚皇后亲自做饭每一粒米都要亲手选生怕被下毒。有一次刘裕送来一篮子水果司马德文笑着推辞说:“我好久不吃凉的了还是给刘公的孩子们吃吧。”他甚至连旧朋友都不敢见只敢在深夜没人的时候在院子里走几步。 但就算这么小心祸事还是来了。褚皇后生了个儿子这本来是司马家最后的香火却被她哥哥褚秀之、褚淡之给害死了。这两个以前的晋朝大臣现在早成了刘裕的走狗他们不但盯着帝后的一举一动连亲外甥都不放过。司马德文看着褚皇后哭得昏天黑地却连骂人的话都不敢说——他知道一旦露出不满的表情等着他的只有更狠的报复。他只能把所有恐惧都藏在深夜的叹息里。 而这一切都还没完。到了宋文帝刘义隆的时候他被太子刘劭杀了;等到宋顺帝刘准禅位给萧道成的时候也被萧道成派人杀了死前喊出那句绝望的话:“愿生生世世不要再生帝王家。”元熙年间的禅位和杀戮不仅弄死了东晋也开了个坏头:从此禅让的君主很难有个好下场。当年司马家夺了曹魏江山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子孙会有这一天。而刘裕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最后会是这样的下场。这就是权力游戏里最残酷的规则:弱者只能求饶保命而强者只会拼命清理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