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壁画师三十载坚守洞窟 以丹青妙笔重现丝路文明瑰宝

问题:吐鲁番地处古丝绸之路交通要道,石窟壁画与出土文书集中反映了多民族、多文化交流交融的历史图景。

但长期以来,自然风化、环境变化以及早期人为破坏叠加,使部分壁画与文献面临褪色、剥落、缺失等风险。

壁画一旦继续劣化,不仅艺术形象难以再现,相关历史信息也可能随之散失,影响学术研究与文化传播的连续性。

原因:其一,壁画材料与石窟微环境高度敏感,温湿度波动、盐分迁移、粉化脱落等问题容易累积放大;其二,早期保护理念与条件有限,部分遗存曾遭不当搬移、剥取或破坏,造成不可逆损伤;其三,吐鲁番遗址点位分散、洞窟数量多,保护对象类型复杂,既需要现场长期观察,也需要严格的工艺与标准;其四,专业人才培养周期长,既懂绘画又懂文物保护和材料科学的复合型队伍相对不足,导致高精度临摹、修复工作长期依赖少数骨干力量支撑。

影响:面对这些挑战,吐鲁番学研究院技术保护研究所负责人徐东良选择把工作重心放在“留存依据”上。

他三十余年来往返洞窟,以等比例临摹方式记录壁画形象与细部信息,累计覆盖上千平方米,并走访200多个洞窟。

在柏孜克里克石窟,他复原回鹘贵族供养人服饰纹样与色彩关系;在雅尔湖石窟,他追踪飞天衣袂的线条节奏与动势结构。

临摹并非简单复制,而是把颜料层次、线描方式、残缺边界和痕迹信息尽可能客观呈现,为研究者提供可对照、可校核的图像资料。

按照其工作要求,临摹误差控制在两毫米以内,确保图像信息具有学术参考价值。

与此同时,他还参与修复上千件吐鲁番文书,通过检测酸碱度、处理酸化和钙化等问题,延缓纸本文献继续脆化,为文字信息的释读与整理赢得时间。

上述工作共同形成从“图像—材料—信息”多维度的保护链条,使丝路文化遗产由“易损、易失”转向“可存、可研、可续”。

对策:文物保护既要“抢救性”也要“系统性”。

业内人士认为,吐鲁番壁画与文书的保护应在既有工作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一是强化现场监测与环境调控,针对温湿度、盐害、微生物等因素建立更精细的预警机制,推动从事后修复向事前防护延伸;二是推进标准化与数据化建设,将临摹成果、高清影像、材料检测、修复记录等纳入统一档案体系,形成可追溯、可共享的研究资源;三是加强人才梯队培养与跨学科协作,推动绘画技艺、材料科学、文献整理、数字技术协同发力,提升保护效率与科学性;四是注重成果转化与公众传播,在确保安全与真实性的前提下,通过出版、展陈、教育活动等方式,让“专业成果”转化为公众可理解、可参与的文化认同。

前景:随着国家对文化遗产系统保护的持续推进,丝路沿线遗产保护正从“点状修补”走向“整体治理”。

吐鲁番壁画临摹与文书修复的价值,既在于为当下研究提供可靠样本,也在于为未来修复提供依据与路径。

徐东良已整理出版的临摹作品,被视为吐鲁番学研究的重要资料来源之一。

面向未来,若能进一步融合数字采集、材料分析与修复技术创新,形成更完善的保护体系,吐鲁番这条丝路文化走廊将获得更坚实的“证据链”,让千年图像与文字在更长时间尺度上保持可读性与可研究性,并在公共文化服务中发挥更大作用。

徐东良用三十年的坚守书写了一段关于文化担当的故事。

他没有选择在城市的舒适中虚度光阴,而是在石窟的寒风中与历史对话,用笔墨丹青守护丝路文明。

他的工作提醒我们,文化遗产的保护不是一蹴而就的任务,而是需要代际相传的长期承诺。

每一位文化守护者的坚持,都在为中华文明的传承添砖加瓦。

在新时代推进文化自信建设的背景下,像徐东良这样的文物工作者,正是我们最需要铭记和尊敬的文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