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保护就是要让老玩意儿在今天的日子里有个新路子走

在冀西的山里头,有门叫平山秧歌戏的老戏,这玩意儿要是说起年头来,可追溯到一百七十多年前的清咸丰年间,平山县志上都有记录。当时因为看的人多,还影响了地里干活儿,官府都不得不出来管一管。这戏虽说土里土气,但特别贴合老百姓的日子,用的是当地方言,讲的都是邻里乡亲的故事和民间传说。过去大家伙儿就靠它在精神上找乐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社会变了样,娱乐的花样也多了,这门靠老一辈言传身教的老手艺,就遇到了大麻烦。年纪大的老师傅们是越来越少,台下的观众也没多少了,一年到头想露个脸演出的机会都不多。 其实这秧歌戏之所以有生气,是因为它离不开脚下这块地儿。戏文里的台词全是那味儿的方言,好多话压根儿找不着对应的汉字;演法也很随意,台上的人总是忙前忙后,身上穿着大袄套小袄。戏班子经常拎个包袱就走,很是灵活。这么一来,想要把这门手艺传下去光靠手把手教可不行,还得看当地的环境、大家的生活习惯和记忆能不能一直留着。 这种老玩意儿不光是个艺术形式,赵瑞林老人手里攒的那二十四个剧本,其实就是一部活的平山风土人情志,里面记着过去老百姓怎么过日子、怎么想事儿。这就是村里人认亲的重要东西。咱们保护非遗不只是为了抢救一门手艺,更是为了保住大家的记忆,留住文化的多样性。 针对眼下的难题,老乡们琢磨出了一套管用的法子。一方面请赵瑞林这位在戏行里摸爬滚打了七十多年的老艺人出来挑大梁,他靠着脑子里的记忆把过去传下来的段子一个个写下来;另一方面还找来退休的音乐老师张玺这样的专业人士帮忙把关。这样“老艺人+文化工作者”凑一块儿干活儿,既保证了原汁原味又显得很有学问。 虽说整理剧本是大事儿,但他们还是坚持逢年过节就在村子里演上一演,让这戏在本来的环境里活得更有劲儿。 说到底非遗保护就是要让老玩意儿在今天的日子里有个新路子走。平山秧歌戏的经历告诉我们这事儿不难办:把文字和影像这些东西都用上能做成永久的档案;把这门手艺带进学校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老家的好;再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改改样式加点现代的意思。 最后的目的就是让这戏别成了只能摆在博物馆的标本,而是变成一直在生长的文化生命。乡土文化就像条流动的河,既要保住源头的活水也要去开新的河道。咱们得明白一个理儿:非遗的真正价值不光是留着过去的回忆,更是为了给未来喂饭吃。 当老艺人的哼唱变成了纸上的文字,当田间地头的热闹声音传到了更大的地方,“遗产”就变成了咱们的“资源”。这事儿不光关系到一门艺术能不能活下去,更关系到咱们这个民族在往前走的时候还能不能心里踏实、精神头足。 那些唱给青山流水听的故事,还得在这新时代的春风里继续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