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产美洲区高管警告:美国制造成本攀升,平价汽车时代或将结束

问题:平价新车在美国市场加速“退场” 在纽约车展前的一场汽车行业论坛上,日产汽车美洲区董事长克里斯蒂安·穆尼耶就美国市场平价车供给问题作出判断:以当前成本结构,企业很难在美国本土以相近成本生产入门级车型,利润空间不足成为关键掣肘。以日产Sentra(轩逸海外版)和劲客(Kicks)等起售价约2.2万美元的车型为例,一旦将生产从墨西哥转移至美国本土,成本将显著上升,企业将不得不在“亏损销售”与“提高售价、削弱竞争力”之间权衡。 原因:劳动力成本差距与政策变量叠加挤压利润 从成本端看,北美汽车产业链长期形成跨境分工格局,整车企业通过在不同国家配置产能以平衡成本与市场需求。穆尼耶援引的数据指出,美国汽车工人时薪约为墨西哥的4倍左右。对利润本就有限的入门级车型而言,单是劳动力成本差异就可能使每辆车的制造成本增加数千美元,足以“吞噬”整车企业原本微薄的盈利空间。 从政策端看,关税措施成为新的不确定因素。穆尼耶表示,针对进口汽车的25%关税安排将使从墨西哥出口至美国的车辆面临每辆约2500至3000美元的额外负担,继续压缩企业可操作空间。对于定价敏感、促销频繁的入门级市场,这类成本冲击更容易通过终端价格或配置收缩传导至消费者。 影响:企业产品策略调整,中低收入群体购车压力上升 据介绍,墨西哥生产的车型在日产美国销量中占比超过三分之一,除Sentra和Kicks外还包括Versa等产品。随着企业对成本与收益重新评估,平价车型正面临更大的“生存压力”。穆尼耶提到,Versa已于去年12月停止供应,美国市场由此失去2万美元以下的全新车型选项,反映出车企在成本上行背景下对低价区间的谨慎态度。 从消费端看,平价新车收缩带来的直接后果是购车门槛抬升,消费者被迫向二手车市场转移。穆尼耶认为,汽车价格持续走高将削弱中产及更广泛群体的出行选择,“把购买新车变成少数人的选项”。业内人士指出,当新车价格与贷款成本上升叠加时,家庭交通支出占比可能进一步提高,并对就业通勤、家庭消费结构产生外溢影响。 对策:企业寻求政策缓冲与供应链优化,政府面临平衡考题 面对压力,企业通常有三类应对路径:其一,争取政策缓冲空间,减少关税对入门级车型的冲击;其二,通过提高零部件本地化率、优化工序和平台化开发,降低单位成本;其三,在产品组合上向利润更高的车型倾斜,以对冲低端市场的盈利不足。穆尼耶透露,日产正就墨西哥产车型的关税减免进行沟通与游说,希望为消费者保留可负担的新车选择。 从公共政策角度看,提升制造业就业与维持消费可负担性之间存在现实张力。加征关税和推动本土制造有助于吸引部分投资与就业,但若成本转嫁至终端价格,可能削弱市场活力并扩大交通消费的不平等。如何在产业安全、就业目标与民生需求之间取得平衡,考验政策设计的精细度与可预期性。 前景:平价车或进一步边缘化,结构性矛盾仍需系统解题 业内普遍认为,若劳动力、物流、合规等综合成本维持高位,而贸易政策不确定性持续存在,入门级车型在美国市场的生存空间可能继续收缩。未来一段时间,车企或更倾向于保留跨境产能布局,通过区域化供应链来降低冲击;同时,市场端可能呈现“新车高端化、二手车刚需化”的分化趋势。要扭转平价新车供给减少的局面,除企业自身降本增效外,还需要更稳定的政策环境、更可持续的产业配套,以及面向中低收入群体的金融与交通支持方案共同发力。

一辆“买得起的新车”不仅是企业的产品选择,更关乎产业结构与民生福祉的共同命题。如何在提升本土制造能力、维护产业安全的同时,稳定普通家庭的汽车可负担性,需要企业从效率与产品策略上做减法,也需要政策在成本与公平之间作出更精细的平衡。只有让产业升级与消费者承受能力相匹配,汽车市场才能实现更可持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