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应用热潮到基础攻坚,智能化发展面临“下半场”考验。 近年来,我国智能技术多行业加快落地——从试点示范走向规模推广——进展明显。但在全球科技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如果长期停留在应用层“堆场景”、在终端侧“做软件”,难以形成可持续的产业竞争力。如何向底层基础设施延伸、向真实物理世界拓展,让智能系统进入工厂、矿山、交通、城市治理等高复杂度场景,是必须直面的课题。贺晗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应把推动具身智能落地作为重要抓手,让智能系统真正“能干活、干成活”,加快形成服务实体经济的新质生产力。 原因——数据、场景与算力协同仍存瓶颈,绿色低碳约束日益凸显。 一上,具身智能、智能体等新方向对高质量数据和稳定的场景供给提出更高要求:既需要连续、真实、可回溯的数据流,也需要可验证、可复制、可推广的应用环境。数据开放共享机制、行业标准体系和场景组织方式仍有待完善。另一方面,算力需求快速增长带来能源消耗与碳排放压力,推动算力体系向更清洁、更集约的方向发展。同时,东部对“热数据、热算力”的需求旺盛,但跨区域调度受时延和成本影响,实时性强的业务体验受到制约,亟需通过更合理的空间布局与分级调度机制破题。 影响——谁能率先实现“能源—算力—产业”闭环,谁就能抢占新增长点。 贺晗认为,算力正成为与土地、资本同等重要的新型基础资源,竞争重点也从“拼规模”转向“拼效率与绿色”。对资源型地区而言,将能源禀赋转化为稳定的算力供给能力,不仅是产业结构调整的可行路径,也可能在全国统一大市场中形成新服务输出:从过去以外运煤炭、外送电力为主,转向输出算力、算法和行业解决方案,推动产业链从上游资源端向中下游服务端延伸。 对策——以山西为例,做强绿色算力承载,打通数据要素与场景落地通道。 贺晗分析,山西在智能时代具备三上基础条件。 其一,能源底座相对稳固。“十四五”以来,山西原煤产量连续多年稳定在约13亿吨水平,占全国总产量比重接近三成,为数据中心等算力设施提供相对可靠的电力支撑,也为推进绿电替代、源网荷储协同提供空间。 其二,产业数据要素沉淀较深。作为重要能源和工业基地,山西在采掘、运输、安全生产、焦化冶炼、重型装备、电力调度等环节积累了多元且质量较高的数据资源,具备训练行业模型、形成工业智能解决方案的数据与场景基础。 其三,算力节点建设已有进展。公开指数显示,大同等地依托区位与能源优势,在综合算力涉及的评价中表现突出,成为“东数西算”布局中非枢纽节点城市实现跃升的案例之一。 围绕“东数西算”下一阶段的提质增效,贺晗提出,应完善算力梯级调度体系,形成“热—温—冷”分层布局:东部更贴近需求侧,承接时延敏感业务;西部承接大规模训练与存储,发挥清洁能源与空间优势;中部地区发挥承东启西作用,建设绿色算力“中继站”。通过近场计算、数据预处理、分层缓存等方式,将部分东部“热数据”在中部转化为“温数据”后再进行跨区域调度,以降低时延、提升响应效率,并在“双碳”约束下提升能源利用效率与绿电消纳水平。 前景——从“资源输出”迈向“服务输出”,中部算力枢纽有望加速形成。 业内认为,“东数西算”进入深化阶段后,竞争焦点将从单点项目转向系统能力,涵盖网络时延、能效水平、调度能力、产业生态与安全保障等。山西若能在清洁能源供给、算力集群建设、数据要素治理、工业场景开放与人才集聚等联合推进,有望在服务京津冀等重点区域的同时,形成面向全国的工业智能解决方案输出能力,推动传统能源基地向数字经济与先进制造并重的复合型增长极转型。
从“煤海”到“算海”的转变,反映了山西在新阶段的战略选择。这不仅关乎产业升级,也关乎在全球科技竞争中赢得主动。山西的能源优势、数据资源和区位条件,在人工智能时代被赋予新的战略价值。通过主动融入“东数西算”工程、打造绿色算力的中继枢纽,山西有望实现从资源输出向服务与价值输出的转变,在新一轮产业变革中形成清晰定位。该转向既符合山西自身发展需求,也契合国家优化算力布局、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总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