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我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只是想让好玩的新鲜感进站

11月20日这天,广州发来的戏服因为疫情耽误了三天,搞服装设计的李昆急得不行。不过这没难倒他,黎星直接把自己当成了拆弹专家,“布料晚到一天,我们就多拆一晚”。当天凌晨五点,他还在成都熬夜配音完新剧《火车站》,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德阳演艺中心。到了现场,他举着话筒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招呼那20多名舞者上台走位。这已经是当天的第三场排练了。大家都知道,黎星最喜欢跟在酒店和车站间穿梭的日子。他把《大饭店》和《火车站》都归到了“城市空间系列”里。他说:“文明世界的建筑总是能和人产生关系。”对于《红楼梦》这个IP,他当初接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但他觉得年轻人就该有点“不知者无畏”的劲头。他告诉出品方,要是只翻文字本子他不甘心。所以从签合同那天起,他就想把这出戏变成写给90后的信笺。等到12月20日那天晚上,四川大剧院的舞台上终于有了动静。12位女演员穿着白色素练踩着破碎的花瓣进场,地上只剩下一汪白光。幕布拉开时她们拖着披风慢慢前行,就像在走一条铺满花瓣的路。黎星扮演的贾宝玉在那一刻拨开了白色纱幕。“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字幕刚亮出来,底下的掌声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大幕起落了三次,他还拉着同伴不肯走,“只想把谢谢说到你们听见”。就在这时候,有观众觉得他把12位金钗拆成了群像,担心这样会不会丢掉原著的灵魂。但黎星反驳说:“如果只图视觉刺激的话《花葬》根本没人看。”他觉得烟花总会落下来,“我们留住的不是热闹,而是她们来不及说出口的轰然”。其实这出戏的排练也不容易。为了协调12位顶尖女舞者的时间,他把自己熬成了时间表。每个环节都可能让作品被“否”掉,“统筹比排练还难”。可他最怕的不是被别人否定,“是没试过就先被自己否定”。至于为什么要搞这么多新花样?他说自己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只是想让好玩的新鲜感进站”。街舞的松弛感和现代舞的张力碰撞在一起,“像两条铁轨终于交汇”。31岁的他把这出戏当成30岁的生日礼物。他说自己那时候正好在琢磨该做什么,“不如直接做点什么”。等《火车站》开启了30岁后的新列车,“里程碑不是数字”。采访结束后他回到了排练厅。那边的街舞少年正在把地板踩得震天响。他站在侧幕条那里像个站长一样等着发车——“演出会结束但故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