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曾经的花都湖片区一度是城市发展留下的“硬伤”。
这里位于广州花都区城市中轴线周边,过去因水泥产业集中布局,就地开采青石原料形成深达百米的矿坑与滩涂。
产业退出后,基础设施配套不足与污水处理能力滞后叠加,生产生活污水沿线入河,导致新街河水质恶化、河涌黑臭,岸线杂草丛生,区域形象与生态安全受到影响。
原因——生态退化并非单一因素所致,根源在于粗放式资源开发与城市治理短板交织。
一方面,矿产开采改变地形地貌,形成大尺度裸露坑体与破碎生境,生态自我修复周期长、难度大;另一方面,产业结构以高耗能高排放为主,污染物排放强度高,而当时管网建设、雨污分流和污水集中处理等“城市基础底盘”相对薄弱,污染输入长期存在,导致水体承载压力持续累积。
此外,河湖水系连通性不足,削弱了水体交换与净化能力,使污染更易在局部聚集。
影响——治理滞后带来的后果,不仅体现在水体观感和环境质量下降,更会对城市高质量发展形成约束。
黑臭水体影响居民生活品质与公共健康预期,降低周边空间价值与投资吸引力;生态系统退化导致生物多样性下降,城市韧性减弱;同时,传统高碳产业遗留问题若处置不当,会在“双碳”背景下放大资源环境约束,增加后续治理成本。
对于人口密集的城镇地区而言,类似“矿坑—污染—低效用地”的链条一旦固化,将成为城市更新的难点与痛点。
对策——面对历史欠账,当地以系统治理思路推动“治污、修复、增绿、赋能”一体化转型,形成较为清晰的路径组合。
一是以源头治理为先,推动产业结构调整和污染减排。
通过淘汰重污染产能,关闭片区相关水泥厂并清理整治一批高污染企业,从根本上压减污染物排放强度。
二是以基础设施补短板为抓手,完善治水体系。
通过雨污分流、河道疏通与水系连通等措施,减少污水入河并提升水体流动性和自净能力,使新街河与花都湖水环境逐步实现改善。
三是以科学修复为支撑,重建湿地生态功能。
在上游及周边区域推进湿地修复工程,通过清淤、构建人工滩涂、种植净化植物等方式,形成具有水质净化功能的人工湿地系统,为下游稳定水质、恢复生境提供“生态过滤器”。
四是以增绿扩容和碳汇提升为亮点,释放协同效应。
在保护原有地形地貌与植被景观基础上,打造多功能生态廊道,并通过优化林分结构、补植乡土植物、组织义务植树等方式提升绿量与生态质量。
随着鸟类栖息地、浅水区等生境构建完善,维管植物和野生脊椎动物种类增加,一批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在此栖息繁衍,湿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同步增强。
与此同时,湿地碳汇能力提升,为区域减排提供了可量化的生态贡献,体现出“减污”与“降碳”的协同增效逻辑。
前景——从治理成效看,花都湖的转型不仅实现了生态环境“由差到优”,更展现出城市更新的新方向:将工业遗存与生态修复结合,把一次性土地开发转向长期公共生态产品供给。
目前,花都湖已纳入国家植物园体系迁地保护示范相关布局,意味着其在生物多样性保护、科普宣教与生态价值转化方面具备更广阔空间。
面向未来,随着大湾区城市化进程持续推进,类似“矿坑修复+水系治理+绿廊建设”的综合模式,有望在更多存量空间更新中推广应用;同时,碳汇核算、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等机制若进一步完善,将为湿地保护提供更稳定的投入与治理闭环,使生态优势持续转化为发展优势。
花都湖的蜕变见证了一个城市的生态自觉与发展智慧。
从工业文明的疤痕到生态文明的标杆,这一转变过程充分说明,只要坚持绿色发展理念,科学规划、系统施策,即使是最严重的生态破坏也可以得到修复。
这座城市"绿色肺叶"的持续释放,不仅为区域生态安全提供了保障,更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书写了新的篇章。
在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新时代,花都湖的实践启示我们,生态修复与经济发展并非对立,而是可以实现有机统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