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昌，你能见到很多叫进贤的地方，像进贤门、七贤山和进贤县，这些名字都得归功于一个叫澹台灭明的人。这哥们复姓澹台，听起来就像是湖水和山峰凑一块儿了。古时汉族复姓本来就稀罕，澹台更是透着一股飘忽又清澈的劲儿。史家给他起了字叫“子羽”，这名字就像是在他心里埋下了根种子，注定了他这辈子要跟沉默和远行过日子。 孔子问他的学生言偃，“在这儿能找到能人的话，你看我能不能教出来一个。”孔子这一问，就像钩子一样，把言偃心里最亮的那团火给勾了出来。言偃干脆地说：“有个叫澹台灭明的，他从来不走歪门邪道。除了公事，从来没进过我的屋子。”这短短八个字，就像是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直晃荡到了今天。 澹台灭明是武城人，字子羽。他比孔子小三十九岁。《史记》里记载，“状貌甚恶。”就是说他长得挺磕碜。当时孔子见他长相不好，就觉得他没啥本事，没怎么搭理他。但后来孔子发现自己看走眼了。澹台灭明退回去自己修行去了，“行不由径”，硬生生把“材薄”这两个字给磨成了“名施乎诸侯”。最后孔子感叹说：“我凭言语看人，把宰予看错了；凭相貌看人，把子羽也看错了。”这话也被后人提炼成了成语——人不可貌相。 他后来一路向南游长江走了三百弟子跟在他后头。离开老师视线后，他在南昌落脚。史书上记载“设取予去就”，意思就是让学生来了就教好他们离开就放他们走。就像风吹过水面不留痕迹却留下涟漪一样。所以他有三百个弟子跟着他到处跑。诸侯们听说了他的名声都对他挺尊敬的。 后来人们就把他的塑像请到了孔庙西庑里和七十二贤并列在一起；在城乡各地也建了很多澹台祠、三贤祠等等来纪念他这种“行不由径”的精神。 在宗祠里通常会有一副对联写着：“立品端方，不逐风尘势利；守身刚毅，顿除蛟孽波涛。”上联是说他不随大流贪图名利；下联是说他斩妖除魔。传说他在鄱阳湖晚上坐船时遇到两条蛟龙把船掀翻了。子羽拔出剑跳下水去斩蛟除害。故事真假不好说但把他的刚与毅刻进了大家的心里。 什么叫“行不由径”？其实有四个难处：一是不结党营私不主动凑热点也不抱大腿；二是不给领导溜须拍马也不对群众点头哈腰；三是不随声附和心里得有主意风吹不动；四是不贪图权贵的好处公事以外绝不踏进权贵家的门半步。 孔子说过：“人之生也直。”就是说正直的人生路才是最直的路；而那些走歪门邪道的人活着也只是侥幸没被抓住而已。澹台灭明用一生证明了直路虽然远但通向真正的自由。 这个时代需要像澹台灭明这样的光亮：有颜鲁公的硬脖颈、有魏玄成的铁脊梁、还有澹台灭明这种独行的背影。他们像三束平行的光穿越历史照见了同一个真理：特立独行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而是对时代负责的表现。 当“捷径”成了互联网新词的时候“不走捷径”反倒成了稀缺品质古人用一生写的四个字现在还能拿来照照自己“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修行不在远方就在每天的选择里是随波逐流还是择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