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南海的招待会上,有位外国记者特意找碴儿:“五十年前的你跟现在的你有什么不一样?”面对这个陷阱,王蒙的回答高明极了。他笑着说:“一样的地方就是都叫王蒙;不一样的是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五十多岁。”把年龄拿出来做盾牌,既不碰政治敏感点,也能绕开对方的刁难。 英国电视台曾把梁晓声逼到墙角,非要他立马评价“文革”。结果梁晓声反手就把锅给甩了回去:“要是没有二战,也就不会有写二战的作家,那你说到底二战是好还是坏?”把“文革”和“二战”扯进同一个荒诞的逻辑里,逼得对方自己吞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苦果。 洛杉矶那边有个美国诗人叫艾伦·金斯伯格,有一次他给蒋子龙出了道怪题:“5斤的鸡怎么装进1斤的瓶子里?”蒋子龙也没多啰嗦,直接回怼道:“您怎么放进去的,我就怎么拿出来。”这一招可真是绝了,直接把烫手山芋抛给了对方。金斯伯格当时都忍不住叹服了——这招实在是太妙了。 面对外国记者的刁钻提问,刘绍棠一点都不怵。“改革开放学技术”,你问我是不是要变成资本主义?刘绍棠笑眯眯地反问:“那照你这么说,喝牛奶的人岂不是要变成奶牛?”这种偷换概念再加上荒诞类比的招数,一下子就把对方的逻辑全给戳穿了,全场的观众都被逗乐了。 沙叶新被问到中美谁更好时,他背了个成语“美中不足”。既肯定了美国的科技水平,又指出了中国的不足之处。不偏不倚地各打三十大板,既保持了礼貌又避开了站队的风险,气氛瞬间就松弛下来了。 当年巴黎答辩的时候,一位洋考官故意找茬:“孔雀东南飞,为什么不西北飞?”陆侃如张口就来一句汉末古诗:“因为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用《古诗十九首》堵住了《孔雀东南飞》的口子,让考官哑口无言。 刘文典上课的时候被学生围着追问怎么写文章。他故作神秘地宣布了五个字:“观世音菩萨。”接着他就拆解起来:“观”是观察,“世”是世故,“音”是音韵,“菩”是菩萨心肠。把写作拆成了生活、人情、音韵与慈悲四块拼图,听起来有点神神叨叨的,但细品之下句句都在理。 陈梦家在讲《论语》的时候碰到了个怪问题:“七十二贤人里有几个已婚的?”陈梦家灵机一动来了个诗解数字:“冠者五六人,五六三十;童子六七人,六七四十二。”把枯燥的统计变成了诗化的算术,课堂一下子就变得生动起来了。 美国诗人艾伦·金斯伯格和英国电视台的那些名场面其实都有个共同点:就是把对方的问题原样奉还或者用荒诞的类比去拆穿对方的逻辑漏洞。沙叶新用成语化解尴尬;刘绍棠用奶牛的笑话让对方自相矛盾;陆侃如用古诗堵住了考官的嘴;刘文典用观世音菩萨拆解写作的秘诀;梁晓声用“二战”的例子反问对方;王蒙用年龄避开政治陷阱;蒋子龙则是直接把金斯伯格的问题扔了回去……这些文学大师们各有各的招数。